上海溶剂厂再野化:城市野境形成与后工业景观营造新路径 - PenJing8

上海溶剂厂再野化:城市野境形成与后工业景观营造新路径

2023-03-14 0
核心提示:上海溶剂厂再野化实践显示:原生种占比54.81%(171种)、自生植物177种,形成自然植被与人工绿地镶嵌景观。通过科学植被管理控制入侵种、促进本土植物发育,为工业废弃地生态修复提供可复制路径。城市野境助力后工业景观营造,实现生态价值与文化传承的双重提升,推动城市棕地向自然野趣空间转型。

摘要:本文以上海溶剂厂为例,探讨了城市野境的形成、管理及其对后工业景观营造的启示。研究表明,1)再野化是形成城市野境的基础:低人为干扰促进了原生种(占54.81%)与自生植物(177种)的回归,形成结构复杂、物种丰富的近自然群落,并改善土壤性状,推动植被正向演替。2)科学管理是提升野境功能的关键:需清除恶性入侵种(如加拿大一枝黄花)、控制单优种群(如构树),保留或利用具有生态功能(如固氮、鸟嗜、蜜源)的植物,诱导有益植被发育。3)城市野境为后工业景观营造提供新思路:在工业遗产改造中,可采取“规划-野化-规划”模式,保留场地自生植被与历史感,营造富有“崇高感”与自然野趣的后工业景观,引导公众重新欣赏自然本真状态,满足对“返璞归真”的心理需求。

关键词:城市野境;再野化;植被管理;后工业景观;工业遗产;上海溶剂厂;生物多样性

城市野境的形成、管理与后工业景观营造启示

5.1 再野化是形成城市野境的基础

原生植物的回归和恢复是城市野境的前提。从表9可见,上海溶剂厂共调查到312种植物,其中原生种171种,占种数的54.81%,自生植物种数(177种)明显超过园林栽培种(135种);距离上海溶剂厂1.5km的临沂公园共调查到86科178属218种植物,其中上海原生种82种,占总种数的37.61%,自生植物75种,占总种数的34.40%,而栽培植物占比65.60%,占比明显高于上海溶剂厂。

城市绿地往往侧重选择园林观赏植物,绿地养护也多清除自生植物与更新苗,并对乔灌木进行不同程度修剪,抑制野生植物的生长发育,难以形成茂盛浓郁的群落结构。而再野化的绿地植物更加丰富,通过自然适应和竞争过程,与区域生境适应性强、繁殖力高的原生物种更容易发育和定居,表明再野化是形成城市野境的基础。

再野化也促进植物群落自然发育,逐步形成多层复杂结构,提高物种丰富度,特别是水杉群落、香樟群落的乔木层、灌木层和草本层发育良好,物种多样性高;同时物种组成结构变化对土壤产生改良效应,促进土壤表层微生物的生长繁衍,土壤酶活性、有机质含量均显著提高,乔木群落土壤p H值均低于8.00[10]。可见,层次结构越复杂、物种丰富度越高的植物群落,土壤性状越好,再野化不仅丰富群落结构,也促进土壤改良,而植物与土壤的协同效应,更有助于植被的进展演替[15]。

再野化对植物群落结构、物种多样性、土壤改良的促进作用示意图
图示:再野化对植物群落结构、物种多样性、土壤改良的促进作用示意图

5.2 植被管理是提高城市野境功能的重要途径

野境植被存在外来入侵物种和恶性杂草蔓延,先锋性树种占据过多生态空间的问题,不仅生态价值低,也影响植物群落的进展演替,需要开展野境植被的科学管理。如加拿大一枝黄花、喜旱莲子草、小蓬草等恶性入侵种,葎草(Humulus scandens)等恶性杂草易形成单优种群,应控制清除;苦苣菜(Sonchus oleraceus)、苋(Amaranthus tricolor)等一般入侵种可以采取适当的保留和调控,增加地表植物覆盖,保留场地自然性;一些本土树种也会形成单优种群,如构树等,不利于其他树种的渗入和生长,应采取密度控制或创造林窗等调控方式,为其他物种提供生长空间,丰富物种多样性。

对 于 具 有 一 定 生 态 功 能 的 植 物 , 可诱导 植 被 发 育 , 如 四 籽 野 豌 豆 、 白 车 轴 草等 具 有 固 氮 能 力 , 可 以 改 良 土 壤 ; 茑 萝 松(Quamoclit quamoclit)、珊瑚樱(Solanum pseudocapsicum)、马兰、望江南(Senna occidentalis)、棕叶狗尾草(Setaria palmifolia)、土人参(Talinum paniculatum)、虎耳草(Saxifraga stolonifera)、火炭母等鸟嗜和蜜源植物不仅能丰富城市野境的观赏性,也有助于构建野生动物友好型植物景观[16]。

5.3 城市野境对后工业景观营造的启示

城市更新与产业升级将产生更多的废弃地和棕地,成为风景园林发展面临的新问题和新空间。早在18世纪埃德蒙·伯克就提出风景园林的美是富有“崇高感”和“敬畏感”的[17],而工业与自然的交融是传统园林美学无法包容的气质,但它的崇高感却无与伦比,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欣赏纯自然力下的野趣[18]。利用工厂闲置的时间间隙,让绿地再野化,通过植物自然作用修复场地,再对再野化后的植物景观改造设计,以“野”为主导,让“自然”去设计,让“自然”去培育,形成“规划-野化-规划”的过程,不仅修复受损环境,还给城市绿地更多创造空间,挖掘特色本土植物,营造自然形态多样、生态内涵丰富的野境景观,重拾人与自然的亲密。

国内有许多出色的工业遗产改造案例,如北京新首钢高端产业综合服务区(首钢园)、北京798艺术区、南京1865创意产业园、上海创智天地等,这些老工业区改建都侧重原有建筑物和构筑物,而厂区景观营造还是选择人工主导的重新种植。不同历史时期绿地物种的选择和植物配置方式并不相同,老工业区留下历尽沧桑的建筑厂房和大烟囱,那些参天大树和自生植物群落也有属于自己的历史故事。新的后工业植物景观也可以保留时代感,完善原有功能性植物群落,保护再野化进程演变的野境景观,丰富工业遗产旅游,体验沉浸式的后工业景观。

野境顺应地带性植被演替过程,呈现植被在时间维度的嬗变过程,成为城市极具地域特色的植物景观,能够更多地鼓励人们重新欣赏自然本真的状态,感受其演变与更替过程,引导公众的审美倾向[19]。曾经的荒野景观难以企及,满是粗糙和恐惧,如今人们对“野”的看法有所改变,认为它浪漫诗意、自由洒脱,城市野境能带给人们的不仅是“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的目酣神醉,更是“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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