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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钢后工业景观中的3个历史特质

日期:2023-08-22 08:59:05     作者:李宾    浏览:0    
核心提示:首钢后工业景观中的技术人文历史是独具一格的。以周边历史遗存最多的群明湖为例,新中国成立后,湖体的历史发展可概括为工业化—后工业、技术—人文、生产—生活3个阶段。当下后工业景观呈现多层化的历史特征(图3),可用工业化、园林工厂、首钢大公园、后工业4个关键词进行概括。
首钢后工业景观中的历史特质
 
笔者选择遗存丰富与历史悠久的首钢北区作为设计研究对象。作为首钢的发源地,北区最早开启工业化进程,且在首钢3次技术迭代中都是重点提升对象,因而聚集了大量的技术与人文遗存。此外,北区也最早开启工业遗产与景观更新进程,大多更新项目已建成并对外开放。
 
2.1纪念-机器大工业的碎片化
 
机器大工业是指以机器和机器体系从事社会化大规模生产的工业,首钢后工业景观有着鲜明的机器大工业特征[15]。首钢北区工业遗存的建筑密度高达45%,北区涵盖了高炉炼铁所需的炼铁炼钢、动力能源、烧结焦化、后勤机修等众多生产单元和完整生产线,场地内存留的高炉、焦炉和晾水池是首钢最具特色的后工业遗存。以它们为核心,周边散布着精煤与烧结车间、供电与变电所、除尘与冷凝塔、炼钢水渣池与沉淀池,以及纵横交错的物料运输铁轨与管廊。这些按照高效生产原则建造的钢铁工业建筑与设施共同构成了复杂精密的首钢机器体系[16]。

首钢后工业景观中的3个历史特质
 
以首钢历史最悠久的炼铁厂片区为例,自1919年建厂以来,炼铁厂片区历经百年不断发展,形成了以高炉为核心的高密集工业建筑群,也因此作为最具代表性的名片,在首钢复兴进程中占有核心地位。贯穿在高炉、热风炉与除尘塔等高耸工业建筑之间的是更加复杂的地面铁路运输线、空中运输管廊,它们共同构成的“钢铁森林”会给第一次穿梭于其间的游客留下深刻印象,这也更加印证了首钢机器大工业的崇高感(图2)。
 
伴随着首钢园的开放,组成机器体系的工业建筑被逐步拆除,厂区边界在与城市路网对接的过程中逐渐分解,原本封闭且自成体系的工业建筑群变成独自矗立在各功能用地地块中的工业风装饰性构筑物(folly)。这是因为具有首钢特色的工业建筑与设施总量虽然减少,但高炉片区机器体系的崇高感并没有被削弱,原工业景观格局依然清晰可见,修旧如故的高炉、热风炉、除尘塔等巨型工业建筑与通过织补策略被置入的新建筑共存在场地中,为游客提供了更多新的观看角度和审美可能性。这些关于炼铁厂碎片化的历史仍潜藏在游客的集体记忆中,通过适当的设计再现策略即可被唤醒,成为首钢后工业更新的重要设计锚点。
 
2.2考古-技术人文的多层化

 
首钢后工业景观中的技术人文历史是独具一格的。以周边历史遗存最多的群明湖为例,新中国成立后,湖体的历史发展可概括为工业化—后工业、技术—人文、生产—生活3个阶段。当下后工业景观呈现多层化的历史特征(图3),可用工业化、园林工厂、首钢大公园、后工业4个关键词进行概括。
 
1)工业化(1950—1980年)。整个湖区及其周边建设了众多与工业晾水池、燃料加工、能源供给等相关的工业建筑与设施。建于20世纪40年代的各个晾水池并列布置,彼此被堤岸隔开,形成相互独立的水域。以湖体为核心,周边按照生产单元划分格局,分别布置了电力厂、高炉炼钢厂、焦化厂、氧气厂,以及贯穿其间的道路、管廊、铁轨等运输线,密集的工业建筑与设施、湖体形成了强烈的凸凹空间对比关系。
 
2)园林工厂(1981—1990年)。整个湖岸沿线存在大量以颐和园为模板建造的园林仿古建筑群。20世纪80年代在北京市计划经济委员会的推动下,中国出现了“建设花园工厂”浪潮,在此影响下,首钢除了在整个园区进行见缝插针的绿化补植外,还以群明湖和石景山作为重点园林营造对象,营建了众多古典园林和仿古建筑,这一时期的群明湖景观可被认为是对颐和园山水景观范式的模拟。
 
3)首钢大公园(1991—2010年)。在园林工厂的基础上,首钢在群明湖沿线建设了游船码头、滨湖露天看台以及大量的公园游乐设施,首钢人多次提出要把首钢建设成为现代化公园式的大型钢铁联合企业,将烟囱林立的钢铁厂真正转变为一个花红柳绿的首钢大公园。
 
4)后工业(2011年至今)。2010年首钢停产后,整个厂区的转型发展一直处于谋划阶段。直到2016年,首钢被选为冬奥组委的办公地和单板大跳台的赛事举办地,冬奥会加速推动了首钢北区的更新改造进程。经过5年时间,首钢大跳台、新首钢大桥、群明湖环湖公园、永定河长堤公园等公共项目陆续建设完成,共同构成了湖畔新的城市公共空间和景观地标。同时,这些新置入的公共建筑与绿地空间,与湖体周边既有的后工业遗存和仿古建筑一同呈现在游客眼前,加强了首钢后工业景观的历史纵深感。
 
2.3批判历史的提出
 
首钢场地的历史属于较“年轻”的历史,其价值与意义也有待更进一步探讨,但笔者认为对首钢场地历史的探讨不应是一种单纯纪念式的展陈和考古式的挖掘,需采取一种创造性的分析方法对首钢场地历史进行解读,让潜藏在景观中的历史在新的设计中被人们看见、品读、思考和想象,实现其当代的价值与意义,真正展现首钢复兴具有的文化厚度。
 
正如前文提到的,亨特对场地历史重要性的关注旨在“通过富有想象力和创造性的历史复兴来增添当下文化厚度”[2]。历史永远无法被精确地定义和诠释,总是处于一个逐渐形成的过程中,并随时间的积累而变得日益丰富。从文化传承的角度来看,风景园林师需在对过去不断进行批判性反思的基础上,对当下的设计对象进行创造性分析与重构,并试图将历史研究与设计实践相结合。一个场地的历史可能处于一种不断被重释的过程中,基于此而创造出的好作品,也应该是一个既满足城市更新功能需求,又具有历史感的后工业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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