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景观与文化遗产要素融合的景观特征类型识别 - PenJing8

自然景观与文化遗产要素融合的景观特征类型识别

2023-10-03 贺鼎2
核心提示:本研究基于LCA景观特征评估方法,深度识别自然景观与文化遗产要素融合的四大类型(e-I、f-II、e-III、e-IV),以长城国家文化公园为例,解析其空间防御逻辑与视觉特征。通过实地踏勘和定性描述,揭示要素耦合关系,为线性遗产区域保护管理提供差异化策略,助力文化遗产与生态资源协同发展。
自然景观与文化遗产要素融合的景观特征类型识别
长城国家文化公园中四种典型景观特征类型及其空间模式示意图
图6:长城国家文化公园中四种典型景观特征类型及其空间模式示意图

2002年《英格兰和苏格兰景观特征评估导则》(Landscape Character Assessment Guidance for England and Scotland)以及其后形成的大量论文中对景观特征识别多为描述性识别方法,即在实地踏勘基础上,通过景观特征的分析与归纳,对其关键特征进行定性描述。本研究延续此LCA经典研究范式,选取典型景观特征类型中的典型景观特征单元进行关键特征识别,通过实地踏勘和分析归纳,进行关键特征的定性描述。由此,本研究最终选取景观特征类型中仅包含边墙、城堡和烽火台单一文化遗产要素的景观特征类型(e-Ⅰ、f-Ⅱ、e-Ⅲ)和包含2种及以上复合文化遗产要素的景观特征类型(e-Ⅳ)进行识别(图6),探究其不同的空间防御逻辑和视觉景观特征。

3.1 景观特征类型e-Ⅰ识别

e-Ⅰ景观特征类型典型单元(密云古北口段长城)空间结构与视觉特征图
图7:e-Ⅰ景观特征类型典型单元(密云古北口段长城)空间结构与视觉特征图

景观特征类型e-Ⅰ是仅包含长城边墙的山地草地型景观特征单元。其景观特征主要表现为:长城边墙多沿山脊呈连续线状分布,两侧分布有草原和少量林地,由此形成线(边墙)—面(山地草地)2类文化遗产与自然景观要素共同构成的空间模式。以密云79号墙体和古北口段长城为例(图7),长城边墙位于北京密云区古北口镇,建于明代,形成与周边自然景观环境相融合的带状空间格局。

地形为海拔500~1000m的山地,山林植被保存状况较好且多呈混合状或片状分布,植被以草本植物为主,主要为覆盖度50%以上的各类草地,包括以牧业为主的灌丛草地和郁闭度10%以下的疏林草地。同时,植被中也存在部分林地,比如碧桃林、苹果林和柳林等。经视觉评估,该景观特征单元规模中等,现状已损坏,质地非常粗糙,形态起伏且具有一定的复杂性。

3.2 景观特征类型f-Ⅱ识别

f-Ⅱ景观特征类型典型单元(密云遥桥峪城堡)空间结构与视觉特征图
图8:f-Ⅱ景观特征类型典型单元(密云遥桥峪城堡)空间结构与视觉特征图

景观特征类型f-Ⅱ是仅包含长城城堡的山地林地型景观特征单元。其景观特征主要表现为:长城城堡成点状分布于山地沟谷之间,两侧植被多样,由此形成点(城堡)—面(山地林地)2类文化遗产与自然景观要素共同构成的空间模式。以密云12号城堡遥桥峪城堡为例(图8),城堡建于明代,保存较为完好,材质多为石和土,颜色为土黄色。地形为海拔1000~3500m的山地。城堡内的村落以团簇状分布,四周多为旱地,便于居民耕种。植被斑块呈混合状或团簇状镶嵌在村落内外,多为侧柏、胡杨和白杨等。经视觉评估,该景观特征单元规模中等,现状较为完整,质地粗糙,形态水平且具有整齐的结构。

3.3 景观特征类型e-Ⅲ单元识别

e-Ⅲ景观特征类型典型单元(昌平北齐烽火台)空间结构与视觉特征图
图9:e-Ⅲ景观特征类型典型单元(昌平北齐烽火台)空间结构与视觉特征图

景观特征类型e-Ⅲ是仅包含长城烽火台的山地草地型景观特征单元。其景观特征主要表现为:长城烽火台成散点状分布,多位于视线较好的位置,对周围自然环境要求不高,植被多为草地,由此形成点(烽火台)—面(山地草地)2类文化遗产与自然景观要素共同构成的空间模式。以北齐长城烽火台1号为例(图9),烽火台位于北京昌平区长陵镇黑山寨村,建造年代为北齐,建筑材质为石,颜色为土黄色。地形为海拔1000~3500m的山地。山林植被保存状况较好,且多呈混合状分布,以草本植物为主,主要为覆盖度50%以上的各类草地,以牧业为主的灌丛草地和郁闭度10%以下的疏林草地。同时,植被中也存在部分林地,如胡枝子和荆条等。经视觉评估,该景观特征单元规模较小,现状存在部分缺陷,质地粗糙,形态水平且具有整齐的结构。

3.4 景观特征类型e-Ⅳ单元识别

e-Ⅳ景观特征类型典型单元(密云复合型长城单元)空间结构与视觉特征图
图10:e-Ⅳ景观特征类型典型单元(密云复合型长城单元)空间结构与视觉特征图

景观特征类型e-Ⅳ是包含长城边墙和城堡的山地草地型景观特征单元。其景观特征主要表现为:同时包含长城边墙和城堡2种复合文化遗产要素,具有军事防御和屯兵垦殖的综合历史功能,长城边墙多沿山脊呈连续线状分布,城堡多以点状分布于山地沟谷之间,两侧的植被多样,由此形成点(城堡)—线(边墙)—面(山地草地)3类文化遗产与自然景观要素共同构成的空间模式。

以北京市密云31号城堡和古北口镇长城为例(图10),长城边墙属于卧虎山长城,建于明代,城堡位于古北口镇潮关村内,处于该类单元斑块中边墙线性要素与各类多样化植被的交汇点,是该类型单元中的视觉焦点和文化枢纽区域。地形为海拔高于200m的山地,山林植被保存状况较好且多呈混合状或片状分布,植被以草本植物为主,主要为覆盖度50%以上的各类草地,包括以牧业为主的灌丛草地和郁闭度10%以下的疏林草地。同时,植被中也存在部分林地,比如胡杨、白杨林等。经视觉评估,该景观特征单元规模较大,质地粗糙,形态起伏,且具有一定的结构性和复杂性。

4 结论与讨论

国家文化公园以文化遗产和生态资源保护为前提,主要目标是协调推进文化遗产资源的保护传承利用,景观特征识别作为辅助管理和决策的重要工具对于国家文化公园的建设具有一定的启发作用。长城国家文化公园的建设要对文化遗产进行系统的调查,在充分考虑自然景观和文化遗产之间深度耦合关系的基础上研究景观单元类型,并针对不同的景观特征类型进行深度识别和描述,由此针对不同景观特征类型制定差异化的整体保护和展示利用策略。

本研究借鉴LCA理论,通过景观特征类型识别将自然景观要素与文化遗产要素相融合并进行分类整合,最终得到31种景观特征类型,并对一些景观特征类型进行深度识别,揭示大尺度线性遗产区域自然景观与文化遗产之间存在的耦合关系。虽然从明代至今,长城所在区域的自然景观特征是动态变化的,但考虑到历史地理结构特征在区域层面的稳定性和代际传承,现状用地情况仍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长城沿线区域的历史地理框架、自然景观和文化要素的内在关联性。

这种关联性一方面反映了长城区域景观特征的历史形成逻辑,为其景观样貌提供了基于功能、历史、生态的解释;另一方面,这种关联性最终以一定的视觉组合模式呈现出来,所形成的自然景观与文化遗产要素相融合的特定的景观特征单元,成为其形成逻辑的物质见证和视觉表征。本研究对大尺度线性遗产区域的景观特征进行深度识别研究,为大尺度线性遗产区域的国家文化公园规划建设提供了有益的参考与借鉴。

常见问题(FAQ)

研究选取了哪四种典型景观特征类型进行深度识别?其依据是什么?
研究选取了e-Ⅰ(仅含边墙)、f-Ⅱ(仅含城堡)、e-Ⅲ(仅含烽火台)和e-Ⅳ(边墙+城堡复合)四种类型。依据是:这四种类型代表了文化遗产要素(点、线、复合)与自然景观要素(山地草地、山地林地)最基本的空间组合模式,有助于探究长城沿线因军事防御、屯垦功能差异而形成的不同空间逻辑和视觉特征,为分类保护策略制定提供基础。
四种景观特征类型在空间构成和功能逻辑上有何不同?
空间构成与功能差异明显:1)e-Ⅰ(线-面):边墙沿山脊线状防御,控制地形。2)f-Ⅱ(点-面):城堡位于沟谷,为屯兵、居住点。3)e-Ⅲ(点-面):烽火台散点布局,负责瞭望通信。4)e-Ⅳ(点-线-面):边墙与城堡复合,兼具前线防御与后方支撑的综合功能。这反映了长城军事体系的层级性与系统性。
研究对不同类型的“视觉特征”是如何评估和描述的?
研究对每个典型单元进行了“视觉评估”,描述其视觉感知维度:1)规模:大、中、小;2)现状:完整、损坏、缺陷;3)质地:粗糙、非常粗糙;4)形态:起伏、水平;5)结构与复杂性。如e-Ⅰ类型被描述为“规模中等、已损坏、质地非常粗糙、形态起伏且具复杂性”。这种定性描述为理解景观的视觉特质提供了直观语言。
本研究的结论对国家文化公园(如长城)的规划建设有何具体指导意义?
指导意义在于:1)保护前提:必须系统调查文化遗产与自然景观的“耦合关系”,识别出不同的景观特征类型(本研究识别出31种);2)分类施策:针对不同类型(如单一要素的e-Ⅰ与复合要素的e-Ⅳ)制定差异化的保护、展示与利用策略,而非“一刀切”;3)价值阐释:通过类型识别,揭示景观特征背后的历史功能逻辑(防御、屯垦),并将其转化为可感知的视觉特征,从而在保护基础上更好地进行文化阐释与体验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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